10.1 武漢 終于見到太陽了

國慶大假，盛世歡歌，舉國歡慶，花團錦簇，和諧安康，天下太平。

不過，豆子要工作！

早上起來得意的以為老朋友“發燒”已經走了，看著透過水泥墻的夾縫射到屋里的陽光，有一種被幸福環繞的感覺，恩，困歸困，還是要起床工作啊！！！！

這一天是武昌新火車站建成正式使用的第一天，也是武漢老年人乘車IC卡正式啟用的一天，工作內容就又是火車站，汽車站，公交車站，媽的哪里人多就要去哪里。

下工之后同事說帶豆子出去逛逛，想來也不錯，趁著國慶趕個熱鬧。說起來武漢和上海真的很像，一條長江把城市隔開成兩個部分，江邊的外國建筑也是一樣的風格，再說地形象些，跟10年前的上海一樣吧……

做輪渡，逛步行街，吃小吃，不過天一黑豆子就覺得頭暈到不行，肚子也不停翻滾，渾身發燙，又燒起來了。實在撐不住，跟同事一起吃完晚飯打了個的回家。到家喝熱水下藥，感覺越燒越厲害，無奈去了醫院，得！腸胃炎引起發燒，掛點滴吧。

生病是一個容易讓人想象的時刻。也許會想吃的喝的玩的，也許會想某個人。豆子想，大概這就跟人快死之前會回想這匆匆的一生是一樣的道理。反正豆子最難過的那會兒腦子里一蹦出一個默默，一會兒再左邊一會兒到右邊，有時做著鬼臉，有時溫柔體貼。好了好了，想象而已。

過了12點掛完點滴回到家。這個國慶啊！真是舉國歡慶。

這一晚，是來到武漢后第一個睡著的夜晚。

10.2           10.3  武漢 國慶國慶大太陽

連著兩天的休息日，死在家里養病。豆子想喝可樂，想吃薯片，想看電影，想烤生蠔……

天氣倒是很好，陽光灑滿整個城市，短袖又可以上身了。

10.4  武漢 雨，大雨

昨晚開始下的雨，今天持續了一整天。下雨也和上海一樣，陰柔地飛舞，絲毫沒不像首

都豪雨的霸氣。

雨天還要外出工作總讓人覺得各種不痛快，而且，又要跑火車站，又是汽車站，有完沒完，電視新聞怎么盡做這些無聊的東西。

由于下雨的關系，雨傘都優先給攝影機用了，這一天的工作，濕嗒嗒的。

昨天開了個好頭，接下來的這幾天，終于可以有睡著的感覺了！

10.5武漢 晴

天氣預報說會轉晴，果然就轉晴了，有一句話說，秋雨一場涼一場，一直覺得雨后應該是陰冷濕潤的天氣，誰知道太陽一出，又是悶熱到不行。武漢果然是個大鍋爐。

桂花香起來了，走在路上，坐在車里，躺在床上，工作的時候，吃飯的時候，發呆的時候，手淫的時候，都可以聞到淡淡的桂花香味兒，豆子就幻想自己在花瓣的包圍中，張開雙臂擁抱大自然，鼻孔貪婪地呼吸著，哼哧哼哧。雖然人在異地，不過這種感覺還是好的。

不過，今天的工作還是沒能離開火車站。今天要做一個記者關注，關于火車票退票費用的問題，搜集一些民眾的意見。你們有什么看法呢？

晚上10點就睡了，睡地好香，跟桂花一樣香。

10.6 武漢 晴

晝夜溫差開始變大，清早起來的時候很涼，到了中午就可以換上短袖，太陽一下山則又是陰風陣陣。

今天的工作終于有了點新意，青山造船廠有一艘57000噸的貨運船即將下水。原本我們以為不過就是把一艘船撲通一下丟到河里去，到了現場才發現完全不是一回事。

如果用歌功頌德的語句來說，那么就是（請幻想豆子拿著話筒站在鏡頭前顴肌上揚）：今天的青山造船廠花團錦簇，彩旗飄揚，一派欣欣向榮的和諧景象，我們在這里歡聚一堂，一同來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再過不久，這艘華中地區最大的散貨船“XXXX”號即將入水，這標志著武漢船舶工業的一個重大飛躍，刷新最大噸位級貨船橫向滑軸下水的世界紀錄，這不僅是武漢人的驕傲，更是全中國人的驕傲。

當然，豆子并沒有這樣說……

媒體們先被安排在媒體休息室，各種水果小吃香煙。省委書記，省長，各種高官都來了。即將下水的巨輪前方有一個大廣場，塞滿了各種人，大巴士拉來了三輛車的某船舶學校的學生，坐在廣場最前方的空地上。主席臺上一條長長的桌子，各種頭銜的領導名字一字排開。媒體記者們就各自搶占有利地形，擺好架勢。苦了我們的攝影大哥了，竟然沒帶三腳架。

省長豆子不認識，不過陣仗真的很大，一長排的高級轎車，一輛接一輛。領導們要先指導工作，然后聽取匯報，會議室里所有的領導都穿黑西裝，有一種大哥們要開會了的感覺，豆子和攝影大哥擠到會議室，大門就關了，說實在的，有點小緊張。豆子小聲問，那個是省長，攝影大哥輕輕一指，呀，就是我身邊那個...第一次和如此高官如此接近。

期間各種儀式各種致辭各種領導說話各種等待大概從下午三點持續到下午5點。終于省委書記大人一聲令下，船可以下水了！！！結果這一群老領導們也不看船下水沒下水，一條接一條，直接走人了……

當然，我們要拍攝船下水的畫面，不能走。這船可不是直接撲通下去就好了。有專門的機械設備將它慢慢放入水中，這個“慢慢”的速度，是慢到你幾乎察覺不到它在動……從開始下水，一直到船碰到水，大概過了45分鐘，天都黑了，攝影機都拍不出東西了，那船在沒完全下水……

好吧，不管了，回去吧。

回家的路上，桂花一直香著，真好，今天見到了高官….汗。

9.27 武漢 還是陰

一天空檔的時間，可以加油找找哪兒有可以租住的房子，住旅店，太貴。

期間省略在網絡上發生的二三事，總之，幸運地找到了棲身之地，雖然距離臺里有點遠，不對，應該是很遠。就好比，陸家嘴和高橋。通州和王府井。當然，是相對來說，其實坐公交車也就45分鐘。

不妙的是，有個叫做“卓刀泉”的路口要拼RP，一不小心就會堵，要是堵起來，就是1個小時45分鐘了。

租的房子是當地人所謂的“私房”。即本地人自己建的房子。豆子想像中的私房頂多就像以前浦東居家橋那塊兩層樓的小尖頂房，再好點就是南匯的四層農村別墅。偏偏這里不是，樓高五層，每層都有兩三間房間，格局也分為一室一廳，兩室一廳，一室，等等。通常私房一建就是一大片，一排排的房子整整齊齊，中間隔著一條小巷，底樓的房間就被做了門面，整個區域就活起來了。

豆子的房間在頂樓，爬上狹窄的樓梯，推開木門，是一個15平米左右的小房間，有一個簡陋的廁所，其實就是地上挖了一個洞。一張床，一個寫字臺，一根網線。租金，200，恩，是200，沒少打零。

地上的那個洞需要承擔一切和水有關的工作，撒尿拉屎自然不必說，洗臉刷牙也要靠它。熱水是沒有的，洗澡需要到樓下打熱水，1塊錢一桶，然后找個小板凳，坐在地上的洞面前，把熱水涼水和一塊往身上潑。

不過，總算有個落腳的地方了。安心不少。這一晚可以踏實地睡了，結果還是沒睡好…

9.28 武漢 繼續陰

早上8點半要到電視臺。于是豆子6點就起床了，6點，公雞還在和母雞嘿咻呢…

8點15到臺里，指導老師8點45悠閑地進來。后來豆子知道，他們所謂的8點半就是9點，9點就是9點半…豆子每天早到15分鐘，就意味著要等45分鐘…

今天是豆子的第一個工作，應該說是，工作的第一天。

豆子來給大家報告一下，豆子的工作，是一位民生新聞的實習記者…是不是和想象差距很大…寒一個。更寒的是，豆子跑的這條線，基本上都是道路交通，鐵路客運之類的婆婆媽媽。好，今天的目標，新建成的武昌火車站…

出鏡解說是難不倒主持專業的豆子的，嘿嘿，火車站完了是汽車站。上午就在來回的奔波中結束了。下午回到臺里，看老師們剪片子寫稿子，這就是將來的工作內容了。這一天，我們組做了三條新聞，3這個數字不大，但是一天做三條新聞，是非常大的工作量。

節目是晚上6點到7點直播，當天做的新聞一般來說當天就能播，哇，第一天上班就出現在電視上，豆子激動了一把。不過6點到7點，是在“卓刀泉”路口的公交車上吃汽車尾氣度過的。

這一天好累，家門口那一條長達500米的無間隙小吃街也沒興趣逛。打熱水，洗澡，睡覺。

沒睡好依然。

9.29 武漢 陰陰陰

豆子開始后悔沒有帶厚外套了，后悔不是因為怕冷，而是氣沒有好看的衣服穿……

8點到電視臺，慣例，8點半才發車，目標，還是火車站，汽車站，交通路況，道路擁擠，期間還要站在馬路上，人堆中，火車前，拿著話筒對鏡頭說三道四。

下午老師告訴豆子今晚要值班，所謂的值班，就是一整個晚上呆在電視臺，有突發的新聞就立刻殺過去現場采訪報道。NND，你們鐵人當豆子也是鐵人啊，早上8點開始工作，要堅持整整一個通宵誒……

下午剪完片子就開始等待突發新聞了。晚飯過后，天漸漸黑了，趁著夜色有他媽的去了趟長途汽車站，據說長途汽車站是沒有24小時營業的，這次是配合國慶黃金周特別開啟通宵服務，贊揚贊揚他們想旅客所想……

PM 9:00 武昌某小巷里高級汽車撞進路邊商店，立刻殺去。

PM 10:45 漢口某路口汽車突然自動起火，2話不說，去。

PM 11:50 長江大橋上4車追尾，好，老子去！

AM 1:00 長江2橋又有汽車追尾事故！遂打電話了解情況，有人死了嗎？汽車炸了嗎？現場失火了嗎？什么？沒有？哦，謝謝您的來電。

到家已經是凌晨2點了。本以為累了20個小時一定能睡地很香，可是豆子以為錯了。

9.30 武漢 要陰到什么時候啊？

本來今天9點要上班，好在老師還有那么點人性，知道豆子住地遠，恩賜一天休息時間。

連續5天沒有睡好+高強度的工作+水土不服=什么？

沒錯，扭到下午2點起床，迷糊勁兒一過，果然，發燒了！

燒歸燒，休息天不能隨便浪費，硬撐著去家附近的商業街逛了一圈，買了些許零食，當然還有退燒藥，準備晚上回去喝熱水捂一身汗也許會好。

這一夜，與久不見的發燒同學敘舊中度過。

9.25 上海 晴

好不容易請薇薇姐姐幫忙訂到了9.25去武漢的打折機票。

那天早上起來，豆子突然決定要換一個旅行包，於是一陣撲騰，終於12點的時候得意洋洋地坐上機場大巴。到浦東機場，下午1點10分。南航的地勤小姐一臉春風，腮紅飛到太陽穴，輕聲細語但是斬釘截鐵的告訴豆子，您肯定趕不上飛機了！！！

呃…明明一點三刻才飛，偏偏不讓豆子上…狠地牙癢癢，也沒辦法，改簽吧，下一班5點飛，又再貼了幾百塊…恩，趕不上交通是豆子的宿命，沒辦法。

於是下一班飛機非常爭氣地誤點，墨蹟來墨蹟去6點還沒飛，好不容易飛起來了，NND只飛了一個多小時。到武漢出機場，又是一個人生中的第一次，人生地更生，天烏拉拉地黑。豆子有一種毅然決然的心情，跳上大巴，往市中心去了再說。

大巴停在某條路，乘客都下車了，邊上有一家貌似很高級的酒店，豆子想了想，恩，住不起。

拖著大行李箱走了一段，路邊找了一家小旅社，歇了一晚，沒睡好。

9.26 武漢 多云

突然變冷，早上起來往窗外一看，果然，路人都穿秋裝了，NND一箱子時髦短袖都白提了….

昨晚問了一下去電視臺的路，打車10塊就能到，哦巴桑還很熱心地說，武漢的士好打，24小時都有。

8點30開始打車，哼哼，3塊錢的計程車在上班高峰時能打到才見鬼，哦巴桑的話不能信…期間小摩的路過無數輛，豆子都用招牌微笑輕輕拒絕了，摩的們無不鄙夷地露出一副“那你就等吧”的姿態呼嘯而過，豆子的衣角被揚起。

好冷啊。

終於打到車，9點準時殺到電視臺，風塵僕僕。“總製片人”大人讓豆子在會議室等他。好，這一等，等到11點。開顱手術都做完了…

然後辦手續，填寫各種表格，粘帖各種照片，認識各種人。這一天又結束了。

小插曲，在找指導老師的時候豆子在辦公室裏轉悠，某桌前坐著一濃妝豔抹之女子，藍色眼影煞是耀眼，仍在死命擦著睫毛膏。豆子輕聲問到：請問某某在哪兒。女子不答，豆子又想問，對方搶先說：我不是！豆子微微一頓，瞬間覺得棋逢對手，半秒鐘之後回敬道：我也知道你不是。（後來知道此女乃本節目主播之一）

在電視臺附近轉了一圈，想找租房，未果，好吧，回到小旅店，好彩能上網。

這一晚，還是沒睡好。

　　沉寂了許久的人物志系列終于強勢回歸啦！！！以后還會不定期推出哦！

初春的京城，還堆著未融的積雪，那第一堂班會，班主任讓同學一個個上講臺自我介紹。他穿一件黑色的中長外套，背后一個大大的，用丙烯顏料手繪的骷髏，長長的頭發蓋住了半長臉，也不抬頭，就更讓人看不清樣貌，極盡低調地走上講臺。

他說“我不太會說話，我也不想學這個專業，家人要我來的，但是如果學了之后能讓我變得會說話也不錯。”輕聲細語，但鏗鏘有力。

是個怪人，長地也怪，要怎形容為呢，像是被硫酸毀容后整形卻又不怎么成功的樣子。科學怪人，豆子對默默同學的第一個印象。

然后體育課豆子被強制安排到了足球組，硬著頭皮去上課，在人堆里發現了這個長頭發的怪家伙，豆子是來做大明星的，不打算理他，他卻扭過頭來輕輕甩開額前的長發，羞澀的沖著豆子微笑。仔細看他的臉，絕對配的上科學怪人的稱號。豆子禮貌性地回他一個招牌微笑。

那是和默默同學的第一個照面。然而后來的這一次，便有了“默默”這個名字。

英語課的課間，他奮戰他的怪物獵人，一個人塞著耳機坐在角落的位置。我們為數不多的幾個男生和女同學在邊上聊著天，間或，他也會回報我們幾個微笑。我就站起來沖著他喊，你老不愛說話，默默地一個人躲在角落，那就叫你默默吧。從此，默默就叫默默了，大家也跟著豆子喊他默默，他也不在乎別人給他起外號，除了為數不多的幾句話，他最常的就是撩開他額前的長發，微笑。科學怪人，仿佛沒有那么怪了。

后來的日子，豆子和默默相處甚歡。在豆子的世界里，人的美丑分為“極品”“一等”“二等”“三等”“不入流”和“垃圾”。豆子從不愿和難看的人交朋友，而這位默默同學，撐死擠進三等品，一不小心就會不入流，豆子卻喜歡他喜歡的不得了。對的，他的殺手锏是微笑，一笑，極品了。

而且，默默同學也異常懂禮貌，異常懂事，異常會做家務，異常愛干凈。當然，這些對我們魔都的小王子稱之為異常的活兒，對他來說都是再應該不過的了。

豆子給默默同學起過各種稱呼，什么王子陛下，甚至因為他從不放屁，豆子還叫他仙女哥哥。

關于以上那些具體內容，豆子之前的文章里已經寫到不能再寫了。一直在關注豆子的你現在終于看出端倪了吧，哈哈！！！

今天，很高興可以給這一年半的“人物專門spaces”做一個了解。

感謝默默同學豐富了豆子的這一段回憶，當然，遺憾也有小小一些。如今豆子又要離開故鄉遠行，默默同學也有了自己的目標努力圓滿自己的人生。 雖然豆子無比的想一直跟你窩在一起，打游戲，看電影，買衣服，小爭執，不過，不是說“好男兒志在四方”么！豆子想，也許在今后相當長的一段日子里都沒有辦法見面，不過豆子會一直記得你，你怪臉，你不會放屁，你異常的各種。記得要常常聯系。

結尾照慣例要送出祝福!!!

抱歉豆子在這里用比較不低調的方式送祝福給你。科學怪人，默默同學，王子陛下，仙女哥哥，你聰明，堅強，勇敢，認真，謙虛，細膩，這是豆子一輩子學不來的，加油加油！

當然，也祝福我自己，一切順利。

唯一一張默默同學主動要求的合照...

羊羊,你個B想想你那些照片一副死不情愿的B樣吧!!!!

PS:翻了翻以前寫的“人物志”，那些主角都因為各種原因與豆子斷了聯系....莫非是“人物志魔咒”？我自己先寒一個

   好吧，我承認我寫這篇真正的目的是想絕交-_-|||

無所事事，事無所事，事事無所，所事無事。總之混來混去，就混掉了暑期兩個月。別以為我沒上進心，百萬人口的縣城我也投過簡歷了，不過事情就是這樣，越來越晚睡，越來越晚起床。

后來我堂哥邀我去黃山旅游，出去走走也不錯。８月底的夜晚，一路火車顛簸到歙縣，然后的四天就過上了公子哥的生活。我伯伯，也就是我堂哥的爸爸，原來在黃山是個大頭頭。我們到了那兒，出門有司機名車接送，吃住星級酒店不花錢，上黃山用的是VIP通道，我一個上海小年輕，到了個小小的旅游城市，倒成了個不折不扣的劉姥姥。

接著順便去了趟安徽省會，見到了可愛的MOMO同學。他爸是個BOSS，MOMO自然就是少爺。叔叔把MOMO塞到市電視臺實習，我么就閑著看看電視上上網。晚上跟MOMO同學回家吃個飯。又很開心地過了10幾天，甚至，我都不想回上海了，在外地幾多好，吃住便宜，生活節奏慢，沒壓力。

直到接到一條讓人振奮的消息。

事情是這樣的。

在漫無目的的投簡歷過程中，有幾家公司接洽過我。某家公司跟我接洽的人恰好是傳媒畢業的，那自然就是我的師姐了。不過師姐自從給我打過電話之后，就再也沒聯系過我。在網路上我偶爾跟她提起我是否可以去她們公司實習，她也總說領導沒安排。

當我在瀘州安逸地享受徽風的時候。QQ上跳出師姐的消息。大概內容是說她要請假半個月，正好我要實習，可以去她們公司頂替她的工作，順便可以跟著出去拍拍片，做一些配音的工作，到時候等她回來再跟領導商量安排我留下來實習。我想：機會呀，老子終于轉運了！！！！

轉運了！！！媽里個B！

于是把頭發剪短，星夜趕回上海，去角質，敷臉，修眉毛，剪鼻毛，刮胡子。一覺醒來，對鏡子擺一個最標準的微笑。老子來了！

到了公司，見了師姐，大概了解了工作流程，認識一下同事，學習復印機打印機的用法。還跟孜孜姐姐通了MSN，讓她以后多教我做表格之類的東西。哦，還學著審片。

轉運了轉運了。午飯公司也搞定，離家才半小時路程，工作又輕松。YES！！！

師姐交代說明天她就不來上班了，事情要拜托給我了，我一口一個OK，沒問題，明白了，不懂就打電話問你。

然后被“領導”叫到辦公室。領導問我的專業，學校，有沒有錄影的樣帶，然后對我說，師姐這樣把我安排進來，是不符合公司的人事制度的。師姐負責的行政人事這塊他們會想辦法安排人接管，我明天不需要去上班。領導還說，相信你來也不是想做這方面的工作。最后領導說，你把你的電話留下，等有機會安排你上鏡試試。我點頭。領導說沒事了，我就出了辦公室。領導又叫住我，拿出一本小本子，讓我把電話寫在上面。我想，我應該寫老軍醫的電話。

師姐問我領導說了什么，我告訴她。就背起我的臟書包回家了。太陽正曬著呢。我想，原來老子根本不是轉運，是更倒霉……

從來我心里想地好好的事情都不會變成現實。從來都是我以為我以為，以為個P，我以為我是誰。

我是誰？我又不是公子哥。

我是誰？我沒有爸爸。

到家，點煙，上網，搜毛片。師姐Q我，跟我說本來想幫我的，有點不好意思，我說沒關系，謝謝師姐。

有什么關系，老子習慣了。

我不要出門，所以我也不要買衣服。頭發就讓他長啊長啊長，胡子也不刮。太陽升起了又落下了都沒關系，黑夜和白天與我來說也沒有區別。我也不想睡覺，如果睡下去就不想起來。甚至不想吃飯，不想喝水，動也不想動。

我不想見甲乙丙丁，我也不想念ABCD。鏡子也不照，我不想看見我自己。我不想流汗，不想洗澡，不想刷牙，不剪指甲。我不開心，不難過，不普通，不特別。

我在小小的屋子里，走三步到盡頭，看天井里的貓，它也看我。轉過身來走三步，到另一個盡頭，坐下發呆。

我想在我的脖子上留一個刺青。我想去一個陌生的地方，沒有認識的人，聽不懂他們說的話。我想躺在馬路中間擺一個大。我想滾來滾去扭來扭去。我想失去記憶，或者長眠不醒。

我想，一個人。

沒有，你們。

云堆積起來，遮住了太陽，天越來越暗了。

一道亮光閃過，世界亮了一下，然后隆隆作響，雨便開始落下來。

天井里的貓跳到窗臺上，曲起前腿，懶散地看雨落在院子里，飛濺起水花。

去年的夏天，首都的天氣也是這樣，突然就變了天，說來就來的雨，傾盆而下。那個下午，我在二外門口的工行買電。我讓他從宿舍過來陪我一起，怎知暴風雨就來了。

銀行門口聚集了很多人，雨勢絲毫沒有減弱的意思，一波一波，一會兒功夫地上就積起了水洼，然后越來越深。有匆忙趕路的人，雨傘都被掀翻了，在雨中狼狽著。三輪車的生意火起來了，劈波斬浪穿梭在昏天黑地的定福莊。

遠遠地，我看到他卷著褲管來了，渾身濕透。一見我他就說，他的底限是襪子不能濕，可是現在連內褲都濕了。我們就在銀行門口哈哈大笑，然后埋怨這見了鬼的天氣。

打不打傘已經沒有區別了，整個定福莊似乎都要被淹沒，積水快要漫到膝蓋。我們飛奔到馬路對面，跳上一輛電動三輪車，給了平時雙倍的錢，回家。

破爛的后車廂的窗戶被風打地噼啪作響，雨也趁機從敞開的窗戶落到我們身上。他的長發已經全都濕了，一縷一縷落在額前，一邊還在氣這讓他襪子都濕了的雨，一邊又在重復“老子的底限是襪子不能濕”！我笑他的狼狽樣。

三輪車開地飛快，我們在黑乎乎的后車廂里顛簸。

到了家，他脫了T恤掛在衣架上，穿上我的大短褲，襪子用肥皂搓洗干凈晾了起來，然后仔細地把鞋子擦干，墊上衛生紙，整齊地放在窗臺晾干。

我在陽臺看雨嘩啦啦地下，很像是南方的臺風天。他說他沒見過臺風，我就指著雨告訴他臺風登陸的景象，還有種種我在臺風天的遭遇。

晚上我們買了兩瓶啤酒，邊喝邊聊天，說了好多好多。雨已經停了，偶爾還有幾滴水珠落下的聲音。首都的夜漆黑漆黑，滿天的星星一閃一閃。屋子里面沒有亮燈，月光灑下來，依稀看得到他的輪廓。也不知到了幾時天，我們才漸漸睡去。

然后那個最快樂的暑假就過去了。

一道雷落下來，響聲震天，窗臺上的貓似乎也嚇了一跳，弓起身子站了起來，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我坐到沙發上，翻開電腦，寫下了這些字。

那個過去了的夏天，和那些過去了的快樂。

天色終于有點微亮，窗外的景物也清晰起來了，劃過眼簾的稻田，漸漸變成公路和大廈。到站了，我從行李架上搬下我的大旅行箱，蹣跚跨下火車。

月臺一樣熙攘，空氣里夾雜著各地口音，飄來散去。我吃力地拖著箱子，里面裝了我的全部，我想給的全部。

排隊，檢票，出站。一路艱難地拖拖走走，擠上地鐵。又是一段旅程，狹窄的車廂，擁擠的人群，穿梭在城市的地下，我塞著耳機，聽他愛聽的歌，世界再大再小，仿佛與我無關。

推門進屋的時候，大家都已經醒了。大姐端坐在電腦前如往常一樣思索，小龍在廚房乒乒乓乓，大概又踢翻了什么東西。小林戴著大耳機，旁若無人的樣子。

我進到里屋。

他靠坐在床上看書，蓋了一條薄毯。細長如手的腳趾露在外面，瓷器般嫩白。頭發似乎是修剪過的樣子，劉海碎碎長長地散落在額前，恰好遮住眼睛。緊身黑T恤的包掛下，完美的身形線條忽隱忽現。房間里點了小香薰，輕輕地揚起一陣薄霧，淡淡的綠茶味。窗簾半拉著，一點點的晨光灑落進來。仿佛來到瑤池，端坐的，正是一位仙女。

我將旅行箱放下。癱坐在地上。他輕撩一下長發，沒有看我，只是說，先喝杯水休息一下吧。于是我呱噪起路途上的各種見聞，興許還要添油加醋一番。于是早晨的光亮就消失了，輕輕的煙霧不見了，淡淡的綠茶香也沒滋味了。

他不動聲色地看著書，耳朵是卻關不起來，聽我在嘮叨。我又打開箱子，一樣一樣地從里面拿出給他帶的禮物，衣服，褲子，腰帶，帽子，鞋子，各種各樣。他似乎無奈地說，給自己多買點東西，不用管我。

我爬到他的床上，想拖他起來試試看新買的各種。他換了個姿勢，靠在墻壁上，卷起細長的雙腿，還是看書。我想看他的眼睛，被頭發蓋住了。我說，你看著我。

你看著我。

你看著我。

終于，他放下手上的書，我看到他的手指，如此纖長完美，雪白又透著粉嫩的紅色。他撥開了遮住他眼睛的劉海，轉過頭來，看著我。

而我，醒了。

小學的時候，我有一個“狐朋狗友”型的同學，我們住同一小區前后兩棟樓，因為離的近，所以就常常放學一起玩。

有一天不知道他搭到哪根筋，問我要不要抽煙，我說好啊，可是沒有煙，于是我們兩個就東拼西湊，弄了大概一塊多錢跑去商店買煙。那是我還沒有柜臺高，擺在柜臺里的香煙標價要踮腳才能看到，我很心虛，讓我同學買，于是他很大氣熟練地買了一包，好像叫做“鳳凰”黃色的紙包裝，一塊幾毛。然后我們就興奮地躲到樓道里抽煙。

現在想起來，那個時候根本是在浪費煙草。

我們各自抽完一根，剩下還有18支煙，我們誰也不敢帶回去，就把它藏在我家樓道口一個類似儲物間的門縫里。然后就過了好久好久，有一次我心血來潮，趁爸爸不在跑去樓道口從門縫里拿出煙回家點上一支，還很屌地泡了杯茶葉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煙才剛燒起來沒多久，突然我爸推門回來我嚇到直接把煙頭按到沙發上然后立刻丟到沙發底下。結果沙發上被我燙了一個大洞。我爸也傻，過了好久掃地才發現沙發下有煙頭，于是拷問我，結果當然是一頓暴打。又過很久才發現沙發上有洞，再次拷問我，又是暴打。他的戲碼一般是把我按到浴缸里然后用冷水沖……

然后小學就過去了。

到了初中，我立志成為不良少年，敲詐低年級同學，逃課，偷東西，頭發分中分，冬天衣服一定不能拉拉鏈要迎風敞開，看到有人看你要立刻回嗆“看什么看”，但是俗喇本性不改，群架從來不敢打，頂多就是仗著人多賞隔壁學校小嘍嘍幾個巴掌。

某次，我“姐”要帶我去拜會一位“大哥”，叫我準備好煙，于是我用了身上僅有的四塊錢買了一包牡丹。90年代中期的時候東昌路電影院那一帶的熱鬧程度在整個浦東也算排的上名次了。樓下的舞廳門口幾位少年敞開衣服拉鏈紐扣，迎風敞開著，或蹲坐在臺階上，或斜靠在墻壁上。“姐”帶我上去一一問候，我則要乖巧地拿出煙來孝敬。“大哥”們看到我很爽快地認我做“小弟”，一頓海吹，好像浦東是他解放的一樣，我很激動地聽著，一邊敞開衣服迎著冷風抽煙。突然，“大哥”問我到底會不會抽煙，我反問怎么樣才算會抽煙？

“大哥”示范起來，把一支點燃的煙送到唇邊，猛吸一口，然后示意我看他的口型，我便越發認真學。為了讓我看清，他松開嘴唇，牙齒緊咬著，然后“嘶～～～～”地一下，往后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很享受地再把煙吐出來。“大哥”還特別指導說，這個“嘶”是重點。于是我有樣學樣，深吸一口，“嘶～&×￥%……”半口還沒進肺，就整個被嗆到，一直咳嗽，眼淚水鼻涕水口水都一起流出來了。“大哥”們笑彎了腰…

至此，算是真的學會抽煙了。

二.

時間流啊流，就進入世紀末了。我中專。那才叫一個屌，上課老師說老師的，臺下同學各自忙自己的，甚至直接在班級里抽起煙來。那時我已經意識到“少年”是不可能永久的，遂放棄了做“不良少年”這個偉大的志向，改邪歸正，當起好好學生。

那會兒住校，一周回家一次，在外面沒人有管，同學中不乏堅持把不良少年做到不良青年的，我也因為剛進校太出風頭三更半夜的時候被學長率領十數人眾沖到宿舍從床上拖起，先是言語教訓，再是肢體懲罰，然后搜刮了我所有的零食和飯票，眾人才意猶未盡地離開。跟我同寢的另三位同學在這長達近一個小時的過程中全程熟睡，直到他們離開，才紛紛醒來。

我還是俗喇，事后也不敢怎么樣，不過后來漸漸與他們變成好朋友，于是我們宿舍就成了問題少年的據點，一到晚上天黑以后同班的問題少年就回來轉一圈，走了，同年級不同班的問題少年又來，又走了，然后高一年級的來，走，然后更高一年級的再來，再走，每來一波人就要發一波煙，然后我就一定要收下煙然后滿面笑容地跟他們一邊閑扯一邊抽完。于是我就暈了…

當時是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煙醉”。那種感覺就跟喝醉酒差不多，頭暈，胸口堵，眼花，天旋地轉，精神無法集中，而且睡也睡不著，躺下就想吐，坐起來也難受，還缺氧…又不敢告訴同學，怕他們笑話我煙都不會抽，于是就自己扛著…那個晚上是極其難受的，后來不知道怎么睡著了，第二天起來便沒什么事了。

目前為止，還基本上都是抽別人給我的煙。

抽煙時間久了以後，就想身邊常常備一包煙，於是在放學路上的小賣部買了一包牡丹（又是牡丹）。週末回到家，跟我哥打牌，我拿煙給他抽，他一邊驚訝我已經開始抽煙了，一邊無不猥瑣地快速從煙盒裏拿出一支點燃，只吸一口，他就說，是假煙。原來煙還有假的…他拿出他的牡丹讓我看，我仔細地對比煙盒，顏色，印刷，LOGO，發現我買的那盒的確很次，但是我是真抽不出味道的區別...

後來放棄住校，愛上了某位同學（初戀）就越來越少抽了。

新世紀已經到來了，地球沒有毀滅。上海反而一副百廢具興的的樣子，世紀大道建成，搞地我這個在浦東活了十幾年的人連東昌路到八百伴都不認識了...（題外話）我在還沒有滿18歲的時候，就出門打工了，算是初步踏上社會。在餐廳里要跟男同事裝熱絡，煙是必不可少的，那時候我兜里裝的煙總算升級了，綠雙喜！！！煙盒里還有一張綠色的卡片，類似DM的東西，我每次都不丟掉，塞到我隨身的小本本里面，于是就越集越多。

雖然抽了那么多年的煙了，但要真的說起來，我應該算是沒有煙癮的，就是說即使不抽煙也沒關系，所以通常一包煙可以抽很久，常常身上也會不帶煙。

插播綠雙喜的故事

03年的時候在網上認識了現在說起來算我的學長的“同學”，姻緣巧合下它來上海度假，于是就做了當時很流行的網友見面，我就帶它在上海到處逛逛，晚上跟它會它住的地方，世紀大道旁的一處高級住宅，就發生了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情。這個大便一踩，臭了五年…讓我后悔莫及的同時也真的佩服和感謝它頑強的毅力。

04年的時候周浦開了第一家KFC，于是我就被派往支援。經過一年的糾結，學長仍然癡情不改突然說要利用周末的時間從北京殺來上海看我…我必然是一萬個不愿意，頻頻找借口搪塞，結果他還真的癡心一片地到了上海，到了還不算，盡然能大老遠地到“周浦鎮”。現在想起來周浦到人民廣場的距離頂多也就是梆子井到王府井了，并不算什么，況且人家1300公里千山萬水都越過了，這點距離怎么阻擋地了它火熱的心。晚上見面的時候我就只甩了一句話，誰讓你來了，我又不想見你，然后正眼不看就走，它跟在我后面，估計是憋了一肚子的委屈。一路跟到車站我還是不甩它，它終于忍不住跟我大吵一架，我俗喇，它發飆我就只好隱性地安撫它，他從包包里掏出一疊綠色的小卡片給我，我一看，厚厚一疊全部都是綠雙喜煙盒里的DM……

兩天后它回北京了，還EMAIL跟我規劃了一個5年計劃，結果現在5年過去了，狗屁。

三.

在這期間我同樣很追隨流行地在網路上認識一位在日本留學的年輕朋友，于是它對我一見鐘情，大老遠從日本飛到上海來只是為了看我。記不得它來過幾次了，總之是很多次，每次我都是東躲西躲，各種借口各種忙，他擠出一個禮拜的時間飄洋過海來看我，我頂多就見他一面…有一次他回來前問我想要什么東西，我說要一盒煙吧，嘗嘗日本煙是什么味道，結果他把7星每一種都買下來，我拿到的是一大袋的煙，受寵若驚…

在我躲這躲那的同時，我自己也在經受別人的考驗，卻是唯一與煙無關的一段，就不再這里提了。

21歲的時候有幸可以沾到KFC的光去到泰國，回來的時候在機場買了一條大衛杜夫一條7星。從此和外煙結了梁子。

22歲那年大冬天的遇到神秘人一號（激動吧，熟悉吧，又出現了吧），現在這樣稱呼它真是太抬舉它了。同時北京煙中南海入侵，一時間把牡丹壓地毫無還手之力，不過上海卷煙廠立刻重拳出擊，白牡丹憑空出世，殺入已經一片渾水的2線煙草市場繼續攪和。

神秘人一號將許多壞習慣徹底地傳染到我身上，至此，我總算是煙酒不離手了，基本款中南海8毫克，沒錢就放低標準白牡丹，偶爾金上海ぴかぴか一把。後來的那個夏天，神秘人一號水性楊花，我幾乎一天一包煙，最終導致咽喉炎…

咽喉炎，常常感覺喉嚨裏有東西，咳不出來，咽不下去，嚴重的時候，喝水吃飯都沒辦法咽，或者只要吃到流質的東西就會有嘔吐的感覺。

那個夏天我放棄了上海，到了北京，於是，又遇到了學長。